
在长沙西部的宁乡市青山桥镇,从收割到插秧无缝联接,“双抢”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。
夏天阳光任意播撒,金色稻浪随风翻滚,长沙西部山乡唱响“双抢”欢歌。近来,记者走进宁乡市青山桥镇,只见这儿早已沉浸在“双抢”的热潮里——收割机的轰鸣声、旋耕机的突突声、插秧机的滋滋声,混着乡民愉快的笑语,在田埂间谱成一首最悦耳的交响曲。
“得益于农业机械化和‘四高’技术推广,本年早稻喜获高产,你看,这稻谷丰满得很!”在上流村的田垄上,种粮大户付湘宁伸手揪下一枝稻穗,指腹悄悄一碾,谷粒滚落掌心,带着阳光烘焙过的温热。
不远处,收割机奔驰在金色稻田,尖利的切割器掠过,稻穗就被卷进机身,脱粒、清选、破坏秸秆还田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伴随着“轰隆隆”的马达声,稻谷顺着管道流入机舱,不过十分钟光景,一亩稻田便褪去金黄,显露湿润的泥土,只留下碎秸秆冒着热气。
春争日,夏争时,万物宜早不宜迟。付湘宁抹了把汗,嗓门亮得像敲响的铜锣:“这几天日头暴晒,可正是收稻的好时分!稻谷含水量低,颗粒归仓才结壮。”
付湘宁种了1700多亩田,1300多亩双季稻是“双抢”的主力,剩余300多亩种着一季稻。现在,300多亩田的早稻已颗粒归仓,仓里的稻谷堆成小山,用手一摸,干爽得很。
更让付湘宁心花怒放的是产值。“今日,市农业乡村局的来测产,一亩地竟有610公斤!上一年最高也就580公斤,本年这气势,丰盈稳了!”按这产值算,1300多亩双季稻的早稻就能收793吨粮。付湘宁粗粗一算,上一年总收入320多万元,本年奔着350万元去。
收割机刚驶离,旋耕机便“突突”地接了棒。铁犁刺进泥土,带着水浪翻涌,将稻茬与泥土绞成均匀的泥浆,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
“早稻进仓,晚稻就得跟上,中心不能有空当。”付湘宁踩着田埂边的杂草,看着旋耕机在田里画着圈,“土地歇不得,歇一天,晚稻的生长期就少一天,寒露风一来就麻烦了。”
田埂边的水渠里,清水“哗哗”地流进刚翻耕完的田里。远处,插秧机正沿着田埂“行走”,机械手将秧盘送入机器,钢爪轻盈一夹,三株禾苗便稳稳扎进泥里,株距行距分毫不差。“你看这插的,比人工匀多了!”付湘宁蹲下身,数着禾苗,“一亩地插1.2万蔸,每蔸3株,成活率能到99%。”
泥土味混着新稻幽香在空气里充满,刚插下的禾苗带着嫩黄的尖,在水里悄悄摇晃。付湘宁说,这是土地在“换衣裳”——脱下金色的夏装,换上碧绿的秋衣,“衣裳换得快,秋天的收成就来得早”。
青山桥社区的田垄上,种粮大户胡泽民指挥着工人往插秧机里添秧盘。这位90后新农民皮肤晒得乌黑,笑起来显露一口白牙。
“这片50亩刚收割完,旋耕机正在翻,那儿30亩现已插完了。”胡泽民和记者说,他共栽培了800多亩田,其间500多亩是双季稻,已插完200多亩晚稻、收割了300亩早稻。
“每天收割、翻耕、插秧三条线一起跑,机器不歇人轮换,一天能往前赶50亩。曾经人工插秧,一亩地得4个人忙一天,现在机器一小时插3亩,还插得直溜。”记者和胡泽民正聊着,一名乡民跳上插秧机,按下发动键,机器“滋滋”作响,带着一串水花向前游,死后的水田里,绿色的禾苗排成规整的行列,像承受审阅的战士。
上一年,胡泽民的赢利到达40万元,本年早稻亩产比上一年高了近50公斤。“按这气势,50万元跑不了!”阳光下,胡泽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贴在脑门上,却掩不住眼里的劲。
酷日晒得人有点睁不开眼,胡泽民却顾不上歇凉,跟着插秧机在田埂上箭步走,时不时折腰扶正几株歪了的禾苗。“机器再智能,也得人盯着。”他抹了把汗,汗珠摔在泥里,“这禾苗跟孩子似的,得仔细服侍着,否则长欠好。”田埂边的树荫下,放着他给工人预备的绿豆汤和西瓜,冰镇过的西瓜切开,红瓤黑籽,甜得像蜜。
